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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女孩,你还恨我么

女孩,你还恨我么

女孩,你还恨我么



你是崇尚西方文明的,你爱美国,你说过。当夏天的炎热渐来渐退时,你毅然登上了西去的班机,当了一名留学生。
黄叶飘零,秋风又推开了一个寂寥的季节之门,或许自古秋天就是思念的季节,要不,怎么会引起我对往事的怀想,想起那如梦如烟的日子,我愧疚万分。人生短短几个秋,而我错过了太多,失去了太多太多,我是那么的自私与任性而又是那么执着与不羁,如今爱已到了尽头,一切都无法挽回,就如一个破碎的童话,女孩,能原谅我吗?


空阔而灰白的机场中,我忘形地搜寻着,当挂下你的电话,我就沉默地点燃了香烟,你的决定突如其来地将我击倒在地。仓促间,来不及流泪,我就驱车赶去机场,路上我成了色盲,几次险些酿成交通事故。但我凌乱而昏沉的头脑中空洞洞的。嘈杂纷乱的人群把我淹没。女孩,你在哪里?女孩,我寻觅你来了,你在哪儿?
终于见到了你,你拿出了一捆信笺和一包枯黄的玫瑰花瓣对我说,你收起来吧!我不想用泪水去清洗和泡浸记忆。你说得淡淡然的,是那么的轻松,仿佛在跟别人说话,甚至没正眼看我,是不愿么,还是不敢?女孩,我是来让你留下的,你是故意冷落我,还是真的已心如止水。我没有接你的东西,而是紧紧地握住你的手,那一双已握过无数次的娇嫩的手,你挣脱后扭身就走,纷纷扬扬的玫瑰花瓣落在我的头上、肩上,还有地上……
那一条黄色的界线如同银河一样遥遥地隔开了我们,播放机最后一次响起了。
在各种眼光中,我缓缓地小心地拾起每一瓣玫瑰花瓣,这是我每次送你的玫瑰所留下来的,也是在受岁月风干的记忆的点点滴滴。
窗外,飞机已渺远成一朵白云。
而我,心却像断线的风筝一直往下沉。
我真的不可原谅么?


你走了。我什么都没有说,没有一点辩解与恳求,也没有说对不起,甚至连句珍重都没说。这一次,对我真的很不公平,你就这么转身而去,只留给我飞扬的长发和奔走的背影。而今我将如何寻觅你,昨日的甜蜜欢笑还历历在目。
那是火热而浪漫的夏日,在一个名车摄影展上。因为职业的关系我匆忙地调整镜头。而你却是车展中最抢镜的汽车宝贝。在频频闪动的镁光灯下,我看到了青春亮丽的你,充满着自信与活力,你与倚在身旁的红色宝马跑车相映互衬成一道独特的风景。
我操作镜头的手变得不再机械,又一次找回了光与影的艺术感觉。不觉间你已枪杀了我一卷胶卷,当我在换胶卷时,你怯怯地对我说,照片冲出来能给我一份吗?
我只是傻乎乎地点头,并不知所措地接过你的名片。
从那以后,你就闯入了我的世界中。
你企盼的眼眸纯丽生辉,成了我捕捉住了这个瞬间,我也因此幅作品获奖。当鲜花荣誉落在我头上,我仿佛找到了借口,堂而皇之地拔通了你的电话。
于是有了第一次约会,从此我不再孤独。
你是一个大学生,凭着先天的美貌与气质,你业余兼职模特。而我却是透过镜头看世界的风华正茂壮志凌云的摄影家。你成了我作品中永恒的主题,我竭尽所能的为你包装,我俩走过了梦幻般的夏天。
每一个清新的日出,每一个美丽的黄昏。
海鸟翩迁,波涛拍岸的海边。
香榭楼台,游客如鲫的景区。
在你澄净纯洁的眼眸中,我又再次找到了在商业潮汐中,丢失了许久的艺术的虔诚。从你鲜红的双唇中,吮吸着青春的汁液,你使我重新焕发出创作的激情,我为你完成了一个艺术写真集。
而你也成了本市影视界冉冉上升的一颗新星。我为你而骄傲,大家都说我创造了奇迹,有时我也这么认为。我相信能让你成为一名出色的模特。甚至都为你描绘了发展的蓝图,更为我俩成为艺术路上的一对好伴侣而欢欣雀跃。
你曾说自己不想成为一朵没有结果的花。当青春的花期过后,空荡荡地迎风摇曳。你想真真正正地学好知识,成为一名律师,为世界的公正而辩护,我嘲笑你的幼稚,你沉默地低着头。


你出名了,感情的裂缝也出现了,在日渐秋凉的日子,你终于对我提出抗议:让我不再插手你的经纪事务,并对我的大男人主义极为反感。你以为我不能独揽你的经纪大权,更不能亲自安排你的生活。你甚至对我吼: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,你读过《致橡树》吗?我冷漠地对你说:无知。我行我素地安排联系你这准夫人去考演出学院,你望着窗外,幽幽地自语:我渴望自由,我渴望海阔天空……
对未来看法的反差太大造成了无休止的吵闹,你越来越叛逆了。或许是一种文化的反差吧,或许我真的太落伍与腐迂了。我那时极为愤怒,觉得自己是被你欺骗了,你就如一只翼满羽丰的雏鹰蠢蠢欲跃。而我的感情却如束缚你的笼子。终于我对你彻底心灰意冷了。我让你搬出我俩曾度过无数个欢乐的日子的小屋。
你对我说,你不想离开我,其实感情与事业是可以截然分开的,让我尊重你自己的选择……但我却听不进每一句话,我的内心已堵满愤怒与怨恨。现在想起来,我错了,我不该那么无情地刺伤了你的心,不该那么冷漠地对待你炽热的心,不该让泪水涟涟的你走出我的小屋。而你都已走了。


美国的阳光暖和么?当每天打开电脑,想在邮箱寻找你的伊妹儿,却不见踪影,我伤你太深了吗?你还恨我吗?无情的你也不回复,难道就这样分开?
没有你的日子,酒精与尼古丁也无法麻醉我的痛,失落的感觉一次又一次涌上心头,潸然泪下,为什么让你离开,却又独自期待?记忆纷乱模糊而我却永远记住那光圈中企盼的眸。


远在太平洋彼岸的你,还恨我么?如果你记起了我,那段颤颤的时光,请让你的眸子再次给我的生命涂上荣光,或许我已是奢想,但这封邮件我还是会发出,不再犹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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